尽欢把牌往怀里一揣站起身去开门。
院门一拉开,就看见翠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竹编簸箕,上头盖着一块干净的白纱布。
她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棉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髻,脸上薄薄施了层脂粉,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簸箕里是一大块年糕,还温温的,隔着纱布都能闻到红糖和糯米的甜香。
“尽欢,婶子蒸了些年糕,想着给你们家送两块尝尝。
刚蒸好的,还热乎着呢。”
翠花把簸箕往前递了递,目光越过尽欢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尽欢看着翠花婶那副一边递年糕一边往院子里偷瞄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把簸箕往旁边的石台上一搁,凑到翠花跟前,两只手就不老实起来,隔着藏蓝色的棉袄在她腰上轻轻抚摸。
翠花婶刚要开口说话,嘴就被尽欢堵住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偏头躲开,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别、别这样——啊、轻一点!
门也没关,你也不怕人看去了!”
“怕什么,这个点谁往咱家跑。”
尽欢嘴上说着,手已经从她腰上滑到了屁股上,隔着棉裤捏了一把。
“那也不行!”
翠花一把拍掉他作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背都贴到门框上了,脸上泛着一层薄红,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臊的,“赶紧松手,婶子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至少现在不是。”
尽欢这才收了手,转身要去关院门。
翠花连忙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关门!
关了门更说不清了。”
“婶子你今天怎么这么紧张?”
尽欢回过头来看她,一脸困惑,“我妈和小妈还有干妈都知道咱俩的事,你怕啥?”
“要是你家里只有红娟她们几个,婶子怕什么。”
翠花把被他揉皱的棉袄衣摆扯平,压低声音,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可这不是还有可欣和玉儿嘛。
你那些姐姐妹妹们,知道你家里现在这么乱不?”
尽欢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确实,姐姐妹妹对家里这些事还蒙在鼓里,要是被她们撞见翠花婶在他院子里被他揉屁股,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翠花看他不说话,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
她整理好衣裳,正了正脸色,换上一副谈公事的口吻:“行了,说正事。
今天村委那几个大老爷们接到通知去城里开会了,估计得待好几天。
婶子过两天也要回娘家探探亲,所以过来问你要点东西。”
“什么东西?”
尽欢眨了眨眼。
“你自己算算,距离上次咱俩上床,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翠花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微微一红,但语气却理直气壮得很,腰杆挺得笔直,“这一个月你人影都不见,婶子照镜子都觉得自己老了。”
尽欢张了张嘴,又闭上,终于明白过来了——婶子这不是来送年糕的,是来讨精水的。
翠花见他不说话,眼神更幽怨了,抱起双臂开始一条一条地数落他:“有了亲妈就把奶妈给忘了,是不是?你小时候谁给你喂的奶?那阵子红娟和穗香不在,是谁陪你在床上花前月下的?现在倒好,有了亲妈就把我们这些老帮菜丢到脑后去了。”
“停停停——婶子你别说了!”
尽欢听得头都大了,赶紧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这一个月光顾着忙,忽略了婶子们。
我现在就可以脱裤子,保证给婶子灌得满满的,让你回娘家之前年轻十岁。”
“谁让你现在脱了!”
翠花一把按住他解裤腰带的手,瞪了他一眼,然后往外面头飞快地扫了一圈,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这儿不方便,这样吧,你跟我走一趟。
去我办公室,你赵婶也在那儿等着——估计都等急了,今天我家也不太方便,你二妞嫂子还在家呢。”
尽欢恍然大悟:“婶子,你们这是有预谋的?”
“有预谋怎么了?还不是被某个拔了鸡巴不认账的小混蛋逼的。”
翠花扬起下巴盯着他,大有一种他再辩解一句她就能把他的罪行从盘古开天地开始重新数一遍的架势。
“行行行,婶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跟你走。”
尽欢赶紧举起双手投降,把院门随手一关就拉着翠花往外跑。
俩人一前一后沿着村道往村委大院方向走,翠花在前面带路,脚步飞快,头也不回。
此时的村长家里,二妞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竹筛刚腌好的腊肉,正往屋檐下的竹竿上一块一块地往上挂。
这几天阳光好,腊肉挂上去晒个日就能收进缸里存着了。
蓝正蹲在院子角落里,正专注地拿铲子挖泥巴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