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处处都要人盯着。
为了孩子们,也为了咱们自己将来有个倚仗,这第一步,必须走稳了。”
她顿了顿,看向张红娟:“红娟,交给你那条街,位置不算顶好,但胜在铺面集中,住家也多。
以前管得乱,租金收不上来,铺子空置的也多。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条街给我盘活,该收的租金一分不能少,空着的铺面想办法租出去,或者咱们自己挑合适的行当做起来。
这里头,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泼皮无赖、坐地户、关系户,麻烦少不了。
你得拿出点手段来。”
张红娟今天穿了件素净的碎花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色开衫,f罩杯的丰满身材被稍显宽松的衣服遮掩了几分,却更添了一种温婉持家的气质。
她听着洛明明的话,眼神却异常沉静,甚至带着一丝过去在村里少见的锐利。
她点了点头,声音柔和却坚定:“明姐,我晓得了。
街面上的事,无非是人情和规矩。
我心里有数。”
洛明明又转向何穗香:“穗香,纺织厂那边更复杂。
机器是旧的,工人心思活,原料采购、生产安排、成品销路,哪一环出了问题都麻烦。
原来的厂长是洛家一个远亲,能力一般,心思倒多,我把他调走了,但底下肯定还有他的人。
你去,要把生产抓起来,把人心拢住,还要想办法把咱们的布卖出去,卖上好价钱。
这担子不轻。”
何穗香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工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e罩杯的胸脯将工装撑得鼓鼓的,眉眼间那股外柔内刚的劲儿此刻完全显露出来。
她抿了抿唇,眼神清亮:“机器旧可以修,人可以管,销路可以找。
明姐姐放心,厂子里的事,交给我。”
三个女人,在这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定下了各自奋斗的战场。
她们不再是仅仅依附于男人或家庭的妇人,而是即将独当一面的管理者。
为了孩子,也为了那个在乡下让她们魂牵梦萦的少年,她们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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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娟负责的这条街,名叫“福顺街”
,名字吉利,实际情况却一团糟。
正如洛明明所料,麻烦很快上门。
最大的刺头是一个叫“疤脸”
的混混头子,在街尾开了间杂货铺,却常年拖欠租金,还纠集了几个闲汉,对来收租的人非打即骂,成了整条街的“标杆”
——他不交,别的租户也观望、拖延。
张红娟没有急着去碰这个硬钉子。
她先带着一个从洛家带来的、面相老实的中年账房,挨家挨户拜访其他租户。
她不提租金,只拉家常,问生意,听困难。
对于确实有难处的,她酌情允许缓交几天,甚至主动帮着出主意改善经营。
对于故意拖欠、态度蛮横的,她也不动怒,只是温言细语地拿出租赁契约,指着上面的条款,一条条念给对方听,最后轻轻补一句:“大哥大嫂,这白纸黑字,官府也是认的。
咱们按规矩来,大家都省心,是不是?”
她态度温和,道理却讲得明白,加上背后隐约有洛家的影子,几户观望的人家陆续把租金补上了。
街面上的风气为之一清。
但“疤脸”
依旧我行我素。
这天,张红娟亲自来到了杂货铺。
铺子里烟雾缭绕,疤脸敞着怀,露出胸口的刺青,斜眼看着这个据说从乡下来的、胸脯很大身材很好的女管事,嗤笑道:“哟,张管事亲自来了?怎么,带了多少打手啊?”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哄笑。
张红娟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仿佛没听出话里的挑衅。
她让账房把账本摊开,指着疤脸名下那串惊人的欠款数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刘老板,您这铺子,欠了整整十五个月的租金了。
按契约,早该收回的。”
“收回?”
疤脸一拍桌子,“老子在这条街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炕头奶孩子呢!
这铺子是我爹传下来的,凭什么收?”
“契约上写的是租赁,不是买卖。
地契房契都在东家手里。”
张红娟不急不躁,“刘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您在这条街有面子,我知道。
但面子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抵债。
东家体谅,以前的事可以不计较,但从这个月开始,租金必须按时交。
另外,之前欠的,您看是分期还,还是一次性结清?”
“我要是不交呢?”
疤脸眯起眼,露出凶光。
张红娟笑了笑,忽然转头对账房说:“老周,去报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