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搬运班的班长职位。
由于当初码头负责人夸下海口,他毫无阻碍地顺利上位。
但第一天上工,乱莱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叫作“视若无睹”
。
他这才意识到,不论在哪个世界,狗眼看人低的事情从不缺席。
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他怎么会那么天真地以为,初来乍到的他会有人对他心服口服?
想想自己以前的性子,要不是看在辛苦生活的五月雨与丛云份上,这群家伙早被他揍到满地找牙了。
既然他这个搬运班长只是挂名,他也干脆放弃了管理手下工人的念头。
反正只要能领薪水就好,交流什么的,他懒得理会。
熟悉码头作业后,乱莱花了大约一周的时间便完全上手。
一些没法用大型机械搬运的货物,也都交由他来处理。
毕竟不是谁都拥有他那种非人的体格与力气。
虽然工人们对他靠关系上位颇有微词,但对于他实打实的力气还是服气的。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尤其是某天,一名码头负责人当着他的面要抽扣他军饷,结果他一气之下,当场将一根钢材硬生生凹成了ㄑ字形。
别的不说,光这一手就让周围安静了不少。
这天,一整天的工作完成后,乱莱悠闲地坐在码头边钓鱼。
钓竿和鱼饵是跟某位负责人借的。
忙完活儿后,钓鱼就是他唯一的消遣方式。
“今天又是鸭蛋?不是我说你,傻大个,你根本不懂钓鱼的精髓啊。”
“啰嗦,山老头。”
乱莱郁闷地收竿,看着空荡荡的鱼钩骂了一声。
他背后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
这位老头是横须贺码头唯一一个不怕乱莱的人。
起初乱莱对他总是来搭话感到不解,但日子久了,也习惯了他时不时来串门子。
只是这老头嘴巴实在毒得很。
山老头全名是什么,乱莱不知道,只知道他说叫他山老头就行。
“你这傻大个,钓鱼这玩意儿是需要耐心跟技巧的活儿。
想钓到鱼,你还有得学。”
山老头点起烟斗,吸了一口说道。
乱莱瞪了他一眼,重新上饵抛竿。
然而,虽然鱼竿确实弯了一下,但几秒钟后又弹回原状。
等他收竿一看,又是个空钩。
他气得一把将钓竿摔在地上。
这已经是第几次被鱼吃饵却不上钩了?
一旁的山老头笑得前仰后合,让乱莱心里咒骂:这死老头怎么不笑到岔气死掉算了。
看着山老头从他的钓竿上拉出一条又一条鱼,乱莱终于认清自己在钓鱼这方面是完全没有天分的事实。
“所以说,你现在跟两个没提督的舰娘一起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没有发生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啊?说来给我这糟老头子听听。”
山老头抽着烟斗,语气颇感兴趣。
正用小刀处理鱼的乱莱差点切到手。
他第一次有想揍老人的冲动,一边把鱼头剁下来一边怒道:“什么都没发生!
山老头你根本是故意拿我当笑话看吧?”
“取笑纯情小伙子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再说了,跟两个舰娘住一起竟然没发生什么,你也太没用了吧。”
又一条肥鱼上钩,山老头解饵时看他的眼神充满鄙视。
对于这种目光,乱莱气得牙痒痒。
“……不然你想我发生什么?”
“比如她们入渠维修时偷窥啊,又或者趁她们睡着时夜袭什么的。”
“……你可以再猥琐一点。”
乱莱扶额叹气:“夜袭我还勉强理解,入渠又是什么?”
山老头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这傻大个连这都不知道?”
乱莱诚实地摇摇头。
这世界对他而言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也不是什么事都会追根究柢的人。
虽然他无知了点,但能活下来就行了。
当然,若能回原本的世界,他绝不会犹豫。
一阵沉默后,山老头狠狠吸了口烟道:“入渠就是舰娘用来维修身体的过程,你也可以当作是在洗澡。
出击后受的损伤通常都要靠入渠修复,当然要耗不少燃料。”
“原来如此……”
乱莱若有所思。
难怪他总是看到丛云身上带着新伤叠着旧伤。
用那种劣质燃料当然无法好好修复。
“你之所以不知道,恐怕是那两个舰娘没告诉你吧。”
山老头看着乱莱的表情继续道:“基本上,没有提督的舰娘下场都很惨,不是被分解,就是被当靶子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