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顶到了……顶到最里面了……!”
浴缸里的水又漫出来一波。
千夜趴在浴缸沿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银灰色的双马尾散在水面上,随着林白顶弄的节奏一荡一荡。
千夜想再骂林白两句,可一张嘴就只剩带着哭腔的浪叫:“……你、你到底……还要多久……本小姐……嗯啊……”
林白没答千夜。
林白掐着千夜的腰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撞到千夜最深处,千夜的浪叫渐渐连不成句,只剩下破碎的气音和喘息。
千夜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顺着浴缸沿往下滑,滑进热水里——林白一把捞住千夜的腰,把千夜从水里提起来,千夜呛了两口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眼角全是水。
“……咳、咳咳……你、你这狗……”
千夜趴在林白肩上咳得浑身发抖,骂声有气无力,“……本小姐……差点……淹死在自家浴缸里……说出去……笑死人了……”
林白射在千夜身体最深处的时候,千夜连叫的力气都没了,只是伏在林白肩头,穴里一抽一抽地绞着林白,喉咙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林白抱着千夜,在水里缓了一会儿,才把千夜从浴缸里捞出来。
热水哗啦啦地从千夜身上淌下来,林白扯过架子上那条浴巾,把千夜整个人裹起来,像裹一只湿透的猫。
千夜瘫在林白怀里,银灰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眼皮已经抬不起来了。
千夜被裹着浴巾抱回卧室,放上床的时候,身子一沾床单就往下陷,连骂人都只剩下含糊的气音:“……臭要饭的……明天……一定把你扔出去……”
“嗯,明天再说。”
林白给千夜拉上被子。
“……臭要饭的……脏死了……明天……扔……”
千夜往被子里缩了缩,迷迷糊糊地还在嘟囔,可声音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
话没说完,千夜的声音就没了,只剩均匀的呼吸。
银铃铛安静地垂在千夜手腕上,一整晚都没再响。
林白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被子里那张被水汽泡得红扑扑的小脸。
林白伸手把千夜贴在脸上的湿发拨开,指尖碰到千夜耳垂上那枚十字架耳钉时,千夜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含糊地骂了句梦话:“……臭要饭的……别、别摸……”
林白收回手,关掉床头灯。
黑暗里,洋馆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夜风摇动树影的声响,和千夜偶尔一两句含混的梦呓——翻来覆去,骂来骂去,还是那三个字。
后半夜千夜骂累了,林白也就顺势挤进了被窝。
千夜迷迷糊糊地挣了两下,没挣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林白胸口,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管家端着早餐上楼时,先推开浴室的门,被里面的光景惊得愣了一下——浴缸沿上全是没擦的水痕,地砖上积了一小片水,毛巾架上挂着的浴巾湿成一团,浴缸边的白瓷上还留着几道干涸的、说不清是什么的白痕。
管家皱了皱眉,总觉得大小姐这澡洗得有点野,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只念叨了一句:“小姐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端着换洗床单往卧室走。
卧室的门虚掩着。
管家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床上的光景——大小姐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银灰色的头发,那个捡来的男人躺在大小姐旁边,一条胳膊还搭在大小姐腰上,被子底下两个人的轮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床单上,从被角到枕边,横七竖八的全是干涸的白痕,深浅不一,像一张画坏的涂鸦。
管家抱着换洗床单站在床边,张了张嘴,又闭上。
管家觉得这场面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最后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小姐?该吃早饭了。
我把床单给您换了。”
被子里那撮银灰色头发动了动,没有露头。
管家又咳了一声:“小姐?您昨晚是不是又踢被子了?床单都脏了,我换一床干净的——”
“……”
被子里终于闷出一句声音,又哑又恼,“……放着!
本小姐自己换!”
“您自己换什么呀,您哪会换床单。”
管家说着,伸手就要去掀被子。
被子猛地被拽紧,大小姐的声音从里面透出来,又闷又急:“……说了本小姐自己换!
你、你出去!
出去!”
林白被这一声吵醒了。
林白睁开眼,看见管家站在床边弯着腰,正跟那团被子较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两只黑甲油手指死死攥着被沿的小东西,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白坐起来,冲管家打了个招呼:“阿姨早。
床单我来换吧,大小姐昨晚闹腾,把床单弄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