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手:“过来。”
举重若轻的样子,像是在逗一只家养的金毛犬。
伊格尼坐在他身边,被一双手臂勾住脖子,舒尔文眼神晦暗,目光划过他的眼睛,落在他的唇上逡巡。
唇瓣只是轻轻一贴,一触即分。
在伊格尼想追上去时,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边:“这是奖励。”
“为了什么?”,伊格尼不明白,他应当没有做任何值得雄虫高兴的事。
“大概是……这个房间的布置太合我的心意了。”
舒尔文意有所指,伊格尼当然明白他不是在夸自己,不如说,他在填满这个房子的时候,是存了挑衅的意思的。
伊格尼太了解舒尔文了,他早晚会找到这里,以雄虫的恶劣性格,说不准还会亲自将他带到这里。
就为了看一眼他慌乱的表情。
坏死了,坏的伊格尼咬牙切齿,又悲哀的现,他居然觉得这样也有一点点可爱。
谁能拒绝一只摇着大尾巴勾引人的坏狐狸呢?反正伊格尼不能。
还没等伊格尼想清楚他话中的含义,雄虫疑惑的声音又缓缓传来:“不过,这花儿倒是很新鲜,我还以为这里平时没有虫会打扫呢,毕竟闲置了很久,不是吗?”
伊格尼眸光一暗,正打算解释,嘴里被塞进一个柔软的东西,是那朵花的花瓣。
“尝一尝,好吃吗?”
难道他在这朵花上下毒了?
应该不会,舒尔文要做事,一定先将他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饶是如此,伊格尼嚼了两口咽下去,心情也变得有点差。
看着伊格尼憋闷的表情,舒尔文莫名想到了被按着吃草的老虎,愉悦的哼着小曲儿。
他当然可以仔细抓一抓这房间里的小尾巴,譬如看看柔软的地毯上有没有家具的压痕,或者床背后的墙面有没有长期遮挡形成的干净轮廓?
但那就没意思了。
总得给虫皇陛下一点鼓励吧,舒尔文可不是那么残忍的虫~
“艾利带你来过这里?”
“是啊。”
舒尔文没有丝毫替对方掩饰的意思,他不是针对艾利,而是替他遮掩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他一向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对没用的虫,连两句话也不想多说。
虽然没看到虫皇陛下惊慌失措的表情,但舒尔文对这次出行依旧非常满意。
他甚至主动伸出手,牵着虫皇陛下慢悠悠的回去。
舒尔文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他可没忘记那天晚上被留在雷那里的雄虫。
福尔曼,那个知道他秘密的隐形炸弹。
他一直腾不出手,或者说,伊格尼将他看得太紧,根本没机会出内宫。
本来以为雷走之前一定会找机会和他见一面,他刚好可以借对方的手杀了福尔曼。
但那只雌虫居然不声不响的跑了,还是他问了侍从才知道。
没用的胆小鬼。
帝国荣耀组织就更靠不住了,他在内宫每天都晃好多圈,愣是没有一个侍从匆匆撞在他身上,往他兜里塞小纸条。
也是,他们要是能混进去,还找自己要地图干嘛?
草台班子,真是上了贼船!
从伊格尼对他的态度来看,应当还不知道那些事,不管福尔曼是为了什么没说,坐以待毙都不是舒尔文的性格。
果然到最后还要靠他自己。
舒尔文找了好几天悄悄离开内宫的道路,愣是没现一处破绽,随后一拍脑袋,不对,他出不去,难道还不能让福尔曼进来吗?
他可是虫后,准虫后!
身份来得太突然,他还不太习惯用。
舒尔文加快了内宫中鲜花的更换频率,花园送花是轮班制,早晚能轮到福尔曼。
今天是第一轮的最后一班,福尔曼躲得过一次,还能躲得了这么久吗?
舒尔文盘算着时间,和伊格尼在小径上踱步,眼神却时刻注意着四周,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故作惊讶:“是福尔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