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
日本方面……&34;
常周泰抬起眼:&34;日本方面怎样?&34;
钱大钧说:&34;这几天,日本方面通过英国人递了好几回话。
头一回来的是使馆的二等参赞,姓布莱克。
客客气气,先说了些两国之间的场面话,又讲了些中日停战的道理,临走才把日本人的意思摆在桌上:只要我方把谷寿夫交还日方,一切条件都好商量。
&34;
常周泰说:&34;商量什么?&34;
钱大钧说:&34;头一回没说具体。
第二回就具体了。
来的人换了,是个一等参赞,口气也换了,说东京方面已经点了头,愿意用华北的石家庄一带,再加若干战俘,换谷寿夫一个人。
说谷寿夫是帝国军人,只要人活着回到东京,别的事都好办。
&34;
常周泰问:&34;你怎么回的?&34;
钱大钧说:&34;我说,谷寿夫是我军的俘虏,如何处置,是我国内政,不容外人置喙。
那参赞笑了笑,说贵我两国交兵,战俘交换乃是国际惯例。
我按长官的意思,没有松口。
第三回,英国人不来了,只派翻译送了一封帖子,上头两行字,问的还是同一件事,只是把石家庄换成了正太路沿线,又加了军火。
许公使本人,倒是一直没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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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周泰冷笑:&34;他露什么面。
他也是个中间人。
交换?他们拿什么交换?拿他们占的我们的地方,来换一个被我们俘虏的人?这样的生意,他日本人倒会做。
&34;
钱大钧说:&34;王代表认为,可以谈。
但不必马上应。
可以抬一抬价。
他说,拿石家庄或者铁路沿线换一个谷寿夫,日本人觉得占了便宜,我们就算吃点亏也可以接受。
若是谈成了,还能借这个由头,和东京搭上线。
&34;
常周泰冷哼一声。
&34;这个没骨气的。
&34;
常周泰心里明白,王代表哪里是想为国着想,他是想借这桩生意,在日本人面前留一条后路。
他冷哼一声:&34;让王代表死了这条心。
谷寿夫一个俘虏,要在我们手里变成钱,那前线还打什么?我们拿什么和全国交代?拿什么和国际交代?&34;
他越说越怒,最后猛地一拍桌子:&34;告诉王代表,少在日本人那里打主意!
公审明天就开。
谷寿夫只有一个下场:枪毙!
&34;
钱大钧忙应下。
常周泰问钱大钧:&34;许阁森那边,你见过他本人没有?&34;
钱大钧说:&34;见过一面。
只说日本人的意思他代为转达,成与不成,都与他无关。
&34;
常周泰说:&34;都与他无关。
他倒把自己择得干净。
你记住,这些洋人,嘴上说着公道,心里都揣着自己的算盘。
他英国人在长江上有多少买卖,就有多盼着这仗早点打完。
可这仗怎么打完,不能由他们说了算。
&34;
常周泰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一圈,说:&34;明天公审,要让各国看清楚,我们有能力抓住他,也有权力杀他。
不要搞成庙会丢了脸面。
&34;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钱大钧,又说:&34;慕尹,你说,这一枪打出去,日本人会怎么样?&34;
钱大钧想了想,说:&34;怕是会报复。
会发疯一样地往南京冲。
&34;
常周泰说:&34;是啊。
可这一枪不打,日本人就会觉得我们好欺负。
这枪,该打了。
&34;
钱大钧说:&34;居院长也是这个意思。
&34;
常周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走到窗前,朝东边望了一会儿。
天
已经大亮了,黄鹤楼那头的钟声远远传过来,一声,又是一声。
钱大钧走后,常周泰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34;谷正伦&34;三个字,看了半天,又放下了。
当天夜里,居正到官邸来了一趟。
他年纪大了,进门先咳嗽了两声。
常周泰让人看座,他也不坐,站着把公审的安排从头说了一遍:几点开庭,几时宣判,押送走哪条路,刑场设在哪里,每一样都说得清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