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薛越撤下来的是五个师的架子,加上麒麟门原有的守备,东线还是有兵可用的。
日军拿下汤山,伤亡也不会小。
从汤山到麒麟门,再从麒麟门到中山门,这一段路,他们绝对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的。
&34;
常周泰喘着粗气,慢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听出陆诚话里的意思了。
&34;陆诚,你跟我说实话。
&34;他的声音低下来,&34;南京,到底能守多久?&34;
&34;一个月内,南京不会出大的问题。
&34;
陆诚说,&34;这是我跟长官的保证。
但长官,我有件事要请武汉办。
&34;
&34;你说。
&34;
&34;后方换装的速度,要加快了。
现在的新式部队,练得多,打得少。
要反攻,光靠眼下这些老兵不行。
武汉能不能再挤一批装备出来,把正在后方整训的部队换装?兵练好了,枪换新了,我才有打反攻的本钱。
&34;
常周泰沉默了一会儿
&34;我让军政部去办。
可是仲明,你要记住,南京是首都,是全中国的脸面。
多少人看着南京,南京绝对不能轻易丢失。
&34;
&34;南京不会轻易丢失,我绝对让日军付出代价。
&34;陆诚向常周泰保证。
常周泰叹了口气:&34;我信你。
可你也要体谅我。
我在武汉,天天听人说南京要丢,日本人说,英国人美国人说,连自己人都在背后说。
我……&34;
他没说下去。
陆诚在电话这头,听得见常周泰的呼吸声,粗重,急促。
他忽然想起授衔那晚,钱大钧转述的话:长官这大半个月,头一回不靠安眠药睡觉,是因为谷寿夫。
今晚这一通电话打完,长官的安眠药,怕是又要捡起来了。
&34;长官。
&34;汤山的事,我不是没料到。
薛越顶了五天,三个师团没能一口吃掉他,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日本人想要南京,这半个月是他们的劲头最足的时候。
我要做的,就是把这段时间熬过去。
熬过去了,气就泄了。
&34;
他顿了顿,把话往实里说:&34;麒麟门有十三师的工事,有两道预设阵地。
汤山撤下来的部队,整补之后还能上。
&34;
常周泰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34;陆诚,你跟我交个实底,一个月,真能守住?&34;
&34;一个月,是我给长官的保证。
&34;
电话那头静了很长一会儿。
常周泰的声音再响起来时,已经稳了不少。
&34;长官。
&34;陆诚说,&34;你就在武汉坐稳。
汤山丢了,天塌不下来。
我手上还有句容,还有江北,还有城里这十万人。
日军想要南京,得先过我这关。
&34;
&34;句容。
&34;常周泰抓住了什么,&34;对,句容!
你那个爱将方先觉不是在句容吗?让他动起来啊!
&34;
&34;我已经安排了。
&34;陆诚说。
&34;句容的部队,这两天就北上,去打新塘。
日军的大炮、辎重、补给,全要从新塘过。
我把新塘一搅,够松井喝一壶的。
&34;
常周泰听着,呼吸慢慢匀了。
他握着话筒,半晌,说:&34;好。
好。
仲明,南京就交给你了。
记住,无论如何,不能轻易撤退。
要撤,也得先问过我。
&34;
&34;长官放心。
真有那一天,我绝对先请示长官。
&34;
常周泰这才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窗外的武汉夜色沉沉,远处江面上有汽笛声,断断续续,像这局势一样,让人睡不着。
&34;沈为庸。
&34;他叫了一声。
&34;长官。
&34;
&34;给军政部传话,后方整训部队的换装,从明天起,加急办。
还有,把今晚的消息压一压。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