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进大盆里，端着盆往正房右边次间走：“我去瞅瞅她。”

推开次间的门，热乎气儿扑面而来。

廖晓敏盘腿坐在炕头，面前铺着一张大纸，正一根一根择着绿油油的韭菜。

何小慧和刘红梅坐在她对面，正拿着几个蒜头剥皮。

“累不累？累了就歇会儿，让小慧择。”

何耐曹把肉盆放在炕桌上，顺势坐在炕沿上，伸手摸了摸廖晓敏的肚子。

廖晓敏脸一红，拍开他的手，瞅了一眼对面的何小慧：“干啥呢，小慧和红梅姐都在这儿呢。

我就择几根菜，哪能累着。”

“就是，哥你羞不羞，大白天的就摸嫂子！”

何小慧晃着手里剥好的白蒜头，冲何耐曹做鬼脸。

刘红梅也学着何小慧的样子，把一颗剥了一半的蒜举起来，递到何耐曹嘴边：“阿曹，吃！”

“红梅真乖，这生蒜辣嘴，留着待会儿包饺子吃。”

何耐曹笑着摸了摸刘红梅的脑袋，把蒜接过来扔进碗里。

方清秀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干净的萝卜，一声不吭放在何耐曹脚边，然后挨着何耐曹站定，伸手捏住他后腰的衣角。

何耐曹早习惯了她这样，从兜里掏出把松子塞进她另一只手里：“自个儿嗑着玩去。”

就在这时，外头院大门吱呀一声响。

“三妹婶子，小慧，在家忙着呢？”

院里传来李艳清脆的嗓音。

何耐曹耳朵一动，抬头往窗户外头瞅了一眼。

李艳手里挎着个竹篮子，胡秀春牵着李小玲跟在后头，三个人正往正房这边走。

“哎呀，是艳子和秀春来了！

快进屋，外头冷！”

李三妹从东厢房探出头招呼。

何耐曹站起身，掀开门帘迎到堂屋门口，嘴角一勾：“艳姐，秀春姐，大年三十的咋还过来了？快进屋上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