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诉求,表面上礼貌客气,底下暗潮涌动。
沈清禾抱起了换好尿不湿的陆知行,婴儿的小脑袋靠在母亲的肩膀上面,一只小手揪着开衫领口的边缘往下拉扯,露出了一小截锁骨的皮肤,白色药膏的痕迹还在。
沈清禾迅速地把领口拉了回去,挡住了那一截皮肤。
陆明远看到了那个动作。
什么都没说。
系好了裤子的纽扣,从床头柜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和钱包。
“我去菜场了。”
“嗯,路上慢点。”
“顺便去一趟菜鸟驿站,昨天发了条短信说有个快递到了。”
“什么快递?”
“网上买了个书架上用的小东西,整理书的。”
“哦。”
沈清禾没有追问。
陆明远穿上了挂在门后面的一件薄款夹克外套,拉开了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沿着走廊往楼梯的方向去了。
沈清禾抱着陆知行站在卧室的中间,听着脚步声一层一层地往下走,从二楼到一楼的转角,踩在木质楼梯踏板上面发出“咚咚咚”
的闷响,然后是一楼玄关换鞋的声音、钥匙拿起来碰撞的叮当声、入户防盗门打开的咔嗒声。
“妈我出去一趟,买菜。”
“哎好,你去东边那个菜场,那家鲈鱼新鲜”
“知道了。”
入户门关上了。
发动机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进来,陆明远的车启动了,轮胎在车道上碾过碎石子的沙沙声,然后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锦澜山庄的院门外面。
沈清禾站在原地没有动。
怀里的陆知行靠在肩膀上面咿呀了两声,小手拍了拍母亲的后背。
沈清禾低下头看了看孩子的脸。
圆圆的、白净的、跟陆明远有七分像的小脸,眼睛很大很亮,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了还没长齐的几颗小奶牙。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懂。
沈清禾抱紧了怀里的婴儿,闭上了眼睛,睫毛在面颊上面投下了两小片阴影。
上午十点零四分。
陆明远的车停回了锦澜山庄的院子里面。
后座上放着一个蓝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条一斤六两的鲈鱼,鱼鳃还是红的,是活杀的,摊主帮忙去了鳞和内脏,塑料袋的底部渗出了一点血水。
副驾驶上还有一个快递包裹。
不大。
差不多一本精装书的大小,牛皮纸的快递外包装,上面贴着菜鸟驿站的取件码标签和一张快递面单,发件地址写的是深圳市南山区某个电子产品批发市场的地址,收件人栏写的是“陆先生”
,电话号码是陆明远的备用手机号。
用的不是主号。
不是常用的收货地址。
收件人也没有写全名。
陆明远拎着鱼往厨房的方向走,经过客厅的时候王淑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临江卫视的周日民生节目,一个主持人在采访菜市场的摊贩关于今春菜价上涨的问题。
“鱼买回来了?让我看看大不大。”
“一斤六两。”
“行,够了,给周姐吧,中午清蒸。”
陆明远把塑料袋递给了从厨房走出来的周桂兰。
“哎,陆先生,这鱼不错,眼睛还是亮的,新鲜。”
“东边菜场买的。”
“那家的鱼是好,我估摸着比西边那个菜场的要鲜个一两天。”
陆明远没有在客厅多停留。
“我上去放点东西。”
“你上去叫清禾把宝宝抱下来,该喂奶了。”
“嗯。”
拿着那个牛皮纸包裹上了楼。
没有回次卧。
走过了次卧的门口,继续往走廊的深处走了几步,到了二楼小书房的门口。
小书房不大,大约七八个平方,靠墙放着一张一米二的书桌和一个三层的书架,书架上面摆着法律类的专业书籍和几本陆明远考司法考试时候用的辅导材料,角落里有一把黑色的人体工学转椅,窗户朝北,光线不如朝东和朝南的房间好,白天也需要开台灯。
陆明远走了进去。
关上了门。
没有锁,但关上了。
把包裹放在了书桌上面。
站着看了那个包裹三秒钟。
牛皮纸包装表面有一个菜鸟驿站贴上去的塑料封条,边缘已经被快递运输的过程磨得有点毛了,发件方的地址栏旁边盖了一个圆形的红色发货章,字迹模糊看不太清楚。
深吸了一口气。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沿着牛皮纸包装的接缝处插了进去,用力一撕。
“嘶啦。”
牛皮纸裂开了。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硬纸盒,大约手掌大小,盒面上面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