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强和李梅将这一车钢材捆扎好。
车厢上打了绷带和钢丝绳。
这样防止因来回路上颠簸,对车厢造成挤压。
所有装重货必须打绷带。
这个货倒是不用盖雨布,钢材类的,只要不是镀锌管类的都不用盖雨布。
看到这一车钢管,李梅就想起来五年以前,他们吃过的一次亏。
那会儿他们刚刚跑货运没几年,也算是新手小白。
网上找了一单拉管子的货,而且是两个地方装。
在第一个厂装好以后,距离第二第二个厂也就一公里的地方。
毫无意外的出事了,那雨说来就来,是一点也不给反应的时间。
他们两口子停好车,在瓢泼大雨中盖雨布。
那种滋味无法用语言形容。
两个人浑身淋的跟落汤鸡似得,最可气的是即使盖了雨布。
等给对方交货的时候,三千二的运费扣了八百。
当时李梅看着那一车钢管,眼泪止不住流…
大雨中两口子盖雨布的情形,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
等全部收拾妥当,忙完这一通活,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二强,哪儿有快餐,咱们对付一口得了。”
李梅招呼周二强。
可此刻两人心里都装着事,嘴里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一个味。
可忙了一上午,不吃一口也不行。
等给顾长亭送了钢材回来就后半夜了。
那会儿就是想吃也只能自己煮方便面。
方便面他们是吃的够够的了,说句实话,有时候宁可饿肚子也不愿意吃了,吃得太多了。
“二强,你听我说。”
李梅一边拿着筷子随意扒拉碗里的米饭,一边低头不停划拉着手机屏幕,眉头始终微微蹙着。
“咱们今天抓紧时间,先把这批钢材送到平阳渡。
这批料是答应陆毅锻造兵器所用,不能耽搁。”
“送完回来,咱们必须立马找一个事务所写标书。”
她手指不停的滑动着页面,
“我刚才搜了一圈,原来专门代写标书、做流转方案的公司这么多。
真是三百六十行,什么钱都有人挣。”
“而且我看了,这个标书,他一天做不出来。
咱们对接好以后,正好趁着这几天空档,回家兑换点资金。
我算了一下,手里资金真不多了,后面竞标、代办费用、保证金,处处都要花钱。”
周二强点点头,擦了把额头的汗,沉声道:
“行,就按你说的来。
今天安心送货,回来筹钱、找代办。”
这会儿虽是立秋,可南方的秋老虎依旧凶悍,闷得人透不过气。
刚才捆钢丝绳、打绷带全是蛮力活,周二强累得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闷热难受。
李梅看着他通红冒汗的模样,放下手机,默默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语气带着心疼又带着嗔怪:
“擦擦汗,赶紧喝口水。
你个憨憨,干活就不能悠着点?”
周二强抬手胡乱抹了一把满脸的热汗,本来就用力过猛涨红的脸,这下更红了。
听见老婆的念叨,他也不反驳,只是嘿嘿傻乐两声,伸手接过水杯,仰头就往嘴里灌。
咕嘟咕嘟几口凉水猛冲下肚,哪成想,一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瞬间炸开,周二强弯着腰,咳得浑身发抖,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发紫,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李梅吓得一慌,立马扔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快步绕到他身后,不停帮他拍背顺气、抚胸口。
“慢点!
谁跟你抢!
急什么!”
又是拍背又是顺气,忙活了好半天,周二强才终于缓过那口气。
他大口喘着粗气,拍着胸口哭笑不得:“哎呦,操!
差点憋死我。”
确认他真的没事,李梅这才松了口气,坐回自己的座位。
方才这一通慌乱折腾,动静不小,引得饭馆里四周的食客纷纷侧目,不停往他们这边张望。
一瞬间成了全场焦点,李梅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当即甩给周二强一个无奈的眼刀子。
多大的人了,喝口水都能呛着,真是让人无语。
周二强接收到老婆的眼神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咧嘴憨笑,也不辩解。
经这么一闹,两人最后一点胃口彻底没了。
随便扒拉了两口饭,干脆结账走人。
走出饭馆,热气扑面而来,两人不敢耽误半点时间,立刻上车出发。
一路疾驰,直奔平阳渡。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李梅感觉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