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可乱用真气,引起迦楼罗注意。”
申屠烜将头一点,托手一抚把车辇置在地上,正欲落下将辇厢中之人捉出,身后突然一道凌厉真气鼓荡。
他神识有感,已试到游子川拔刀暴起,聚拢真力就要劈来。
他早有提防,从未掉以轻心,辅一觉察当即运起真罡抵御,殊不料刚刚扭头,就看到游子川唇间似是叼了一只小指大的骨哨。
申屠烜一股凉意从后心升起,护体真气极速运转,不料却在阴都、石关、商曲三处穴位猛地一滞。
电光石火,面前刀光已至,申屠烜罡气未结,只能强咬牙关向后缩身,堪堪闪过兜头一刀,身子却是避无可避。
他双目通红,眼见血肉横飞,自己的半截肉身当刀立断。
花允清留的蛊儿当真好用。
那日在仪鼎司,劝申屠烜“细细品茶”时,蛊虫早在杯中等着了。宁尘欲擒故纵,申屠烜只顾思忖他话中隐意,却没顾到灯下之黑。
想要以蛊虫掣肘元婴期修士,实是杯水车薪。
蛊虫这东西哪怕再是高级,元婴期气脉一绞,片刻便碾得碎了,自然少有提防。
可宁尘也不用多,他突施暗手,搏得就是一瞬间的经脉滞涩。
让申屠烜带走巫晓霜并非是假,但宁尘从也没想着放他独行。若申屠烜得逞,谁又能担保他不会扰乱这边的大计,宁尘岂能让他得偿所愿。
陌葬三刀一刀得手,间不容发,第二刀紧逼申屠烜紫府便去。
当初在八荒之地,宁尘本是志在必得,却被他奇法遁逃,这一回再不给他留存寰转之机。
申屠烜瞬间冲破蛊虫阻滞,却已是重伤在身,遁术再快也不及宁尘刀快。宁尘凝神定气,刀势疾风烈火,只觉得全无失手之理。
然而面前忽然闪过一物,竟是申屠烜扬手将一枚血红晶石往柳渡刀掷去。
心血石虽妖气磅礴,却并不比寻常宝石更加坚固,柳渡刀只要一击下便是粉碎,顿不下一丝半点,全然拦不住这刀锋取去申屠烜性命。
可宁尘那杀伐果断的心念却禁不住微微一颤,千钧一发之际硬是扭转刀锋,避过了心血石去。
杀意钝,刀势缓,申屠烜孤注一掷竟是成了,他立时间兵解肉身,元婴血光飞遁。
宁尘赶尽杀绝的机会已是错过,索性不追,转身就奔心血石而去。
申屠烜搏命一掷势大力沉,心血石直射远方密林。
宁尘已因此物放走敌手,岂容得像上回一般将它丢了。
万没想到,那辇厢中的神龙之女突然凌空跃出,一把捉住石头,啊呜一口吞进了口中。
先前巫晓霜车辇行得队伍较后,只听得外面喊杀声响,却不知发生了什幺,紧接着被人揪着辇厢飞到这处。
她大着胆子探头一看,正望见宁尘与申屠烜激斗。
还未等她判明情势,就看到申屠烜将自己的心血石扔了出来。
没能立毙申屠烜留了后患,宁尘正是气急败坏,眼见心血石也被横插一杠抢去,顿时怒火攻心,冲上前一把掐住神龙之女的脖子。
“石头拿来!!”
巫晓霜恼怒宁尘先前浑噩,现在又跟她恶声恶气动粗,心中极为不忿。她也不出声解释,只将脑袋用力一撇。
“不给!”
宁尘恼她急中添乱,当即纵起一拳凿在巫晓霜肚子上,将她往地上一掼:“你给是不给?!”
他这一拳没使真力,可巫晓霜化形未久,哪里吃受得住。
她被摔得几欲呕吐,小腹痛极,可偏不服软,只带着哭腔吼道:“本来就是我的,凭什幺给你!”
宁尘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脑袋跟撞了铜锣般嗡的一下。
他那脑瓜子多好使,先前事情繁杂多变,没参破也就罢了,如今一句话捅透各个关节,立时串明了巫晓霜身份。
他连忙松开手,小心翼翼蹲去巫晓霜身旁,讷讷道:“你、你是青岚江的小蛟?”
巫晓霜万般委屈涌入喉中,伏在膝上大哭起来:“你扔了我心血石!又来打我!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若不是小蛟赠与心血石,自己怕是已被八荒之地的痋虫吃的渣都不剩。
她千里迢迢跑到这边,定是为了寻觅自己,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饶是阴差阳错酿得误会,宁尘听闻哭声也不禁一阵心痛。
然宁尘久历人世,越在此时越得逼自己沉着冷静。
迦楼罗突来发难,他逃窜时还在思忖,只要坏去申屠烜的谋划,哪怕自己掳不走巫晓霜,大不了将她交由迦楼罗处置,故并没有一万分的决绝。
现如今突然明了巫晓霜真身,要是叫她被迦楼罗捉去,自己定生悔恨。
他无暇道歉,先奔去辇厢那边一手将它托起,瞄着申屠烜元婴遁走方向,用尽全身气力将它远远掷了出去。
迦楼罗大败尹震渊众人之后必会来追,申屠烜飞遁所溢真气痕迹鲜明,姑且能骗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