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阎埠贵脸上,不重,却像秤砣压下来。
“如果你假模假样,故意做的不一样,被人指认出来,哪怕你不是咱们轧钢厂的人,我也能跟东城区公安分局沟通一下,把你带走调查。”
这话说得阎埠贵一抖,腿肚子都软了,连忙说:“那肯定来真的,肯定的。”
旁边,易中海面沉如水,可是却没有理由阻拦。
接着,阎埠贵就模仿起来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着秦美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我要吃肉!
我要吃肉!”
那声音又尖又假,像戏台上的丑角。
他迈开步子,朝着秦美茹小跑过去。
当然,他刻意放慢了一点速度,没有棒梗那么快。
可也不敢放太慢了,免得别人说他做得不对。
因此,那姿势看起来就是冲过去的。
接着,到他指定的地方,他脚下一滑,身子往前一扑,然后站定。
他喘着气,回头对钱辽说:“钱队长,就是这样。
棒梗将要滑倒的时候,被许大茂踹飞了。”
钱辽看着他,没说话。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的声音。
然后,钱辽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落在阎埠贵眼里,比什么都可怕。
他走过来,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阎老师,感谢你的指认。”
他转过身,对随身而来的保卫科人员说:“把棒梗抓起来。”
一声令下,两个保卫科人员就走过去,把倒在地上的棒梗一把拽起。
棒梗本来肋骨就被踹断了,这一拉扯,疼得他当场大哭起来。
“呜呜——好痛啊!
妈!
奶奶!”
那哭声又尖又响,撕心裂肺的。
可这回,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拦。
秦淮茹和贾张氏都是面色大变。
秦淮茹拼命要阻拦,扑上去拽住保卫科人员的胳膊,说:“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凭什么!”
贾张氏急得不行,却不敢拦,两条腿直打颤,连说:“造孽啊!
队长,队长,你们抓错人了呀!”
秦淮茹那点力气自然没什么用,很快,棒梗就被带到钱辽旁边,被扣押住。
易中海面色大变,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怒:“钱队长,你这是?”
钱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易师傅,哪怕您是钳工车间的主任,也不能做假证啊。
误导我们保卫科办案,乱抓厂里员工,这可是大罪。”
易中海闻言,心中一慌,嘴里却是更硬。
他挺直了腰板,强势地说:“钱队长,你说话要讲证据!
不然我也可以去你们田科长那里告你一状!”
钱辽这才慢悠悠地说:“之前你跟我说的口供,可是说贾梗要走到秦美茹的旁边,去闻肉香。
而阎老师第一遍的口供,也是说他走过去。”
他顿了顿,看着易中海的眼睛。
“可是刚刚我再问一遍,阎老师说的却是贾梗冲过去。
这和许大茂、秦美茹的口供对得上,全都是正面冲过去。”
“所以,我就让阎老师将过程重新演示了一遍。
果然,是冲过去。”
“易师傅,你说,你是不是在作假证?”
听到这,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没有想到,这么一件小事,明显的邻里纠纷,钱辽竟然心细到了这个程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能说:“我也是没说清楚。
年纪大了。
确实是冲去,但跑得不算很快。”
钱辽冷笑了一声,不跟他多说,反而看向围观众人。
“各位,轧钢厂保卫科办案。
你们也可以把你们知道的说出来,必须据实禀报。
每个人的口供都会登记在案。
这边会跟东城区公安分局沟通协同办案。
如果敢有同样做假证的,会以陷害英雄家属罪论处。
你们可要想清楚。”
接着,他对旁边的保卫人员一个眼神,就有人拿出纸笔记录,接着一个个询问。
到了这种情况,大家都吓懵了。
事情竟严重到如此程度。
而且,很明显,这位保卫科的,在和一大爷打擂台。
这时候,所有人都眼神闪烁,心中在估量。
南锣鼓巷这一片,属于红星轧钢厂的家属区。
很多人家里的汉子都是在轧钢厂干活的。
一个是钳工车间主任,一个是保卫科队长,谁都惹不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