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来岁,精瘦。
“那个狩猎队,还在乡下?”
老三微微弯腰,声音低而清晰:“在。
就在何家屯。
他们住在屯子一个老乡家里,一共九个人。”
为首的人颔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
“把各地潜伏的人调回来。”
“组一支小队上山。
把他们留在山上。”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老三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犹豫,是意外。
按他们一贯的规矩,潜伏就是潜伏,能不动就不动,能不见血就不见血,老板走之前叮嘱过:只要不被发现,就一直蛰伏下去,等到反攻的那一天。
可现在——
要把九个人全部留在山上?
这意味着什么,老三心里清楚得很。
九条人命,不是小事。
一旦出了岔子,暴露了痕迹,他们在这一带苦心经营了好几年的网络可能就要连根拔起。
他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人,尝试问道:“先生,能不能另外派人上山,找混黑团伙,给点钱粮?”
他说出来,就有些后悔,这年头大陆管得紧,去哪里动辄要介绍信,外地找人不可能,本地也不可能聚集到那么多愿意被收买的。
果然,就听到旁边的老二跟他说:“老三,你不知道,这些年打黑厉害,混黑团伙都被打没了,我们前面联络一对青帮张家兄弟,前些日子也被一网打尽。”
“现在老百姓都是又红又专,人多了找不着,收买一两个,还怕他口头答应,回头就去报公安了。”
听到这话,老三也是无语,心想卧底工作越来越难做了,连忙说:“是,我就就回去,连夜调集人手。”
老二看他说话都不顺了,安慰道:“没事,只要做得好,让他们死在山上,无声无息,对咱们不会有什么影响。”
“就当被野兽吃了呗,这年头打猎就是这样,谁都知道。”
老三连连点头应是。
为首者这才出声:“你们回去安排吧。”
摆了摆手。
老三和另外两人弯腰退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黑影也想走,刚迈出半步,就听见为首者发声。
“你留下。”
黑影的腿僵住。
冷汗冒出来,自己是没做好,现在是要……
他站在原地,想擦汗都不敢抬手。
“不用到处乱找人了。”
为首者从桌上拿起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过来,“秦淮茹那边,可以接触一下。
另外,我这边还有一条线索——锻工车间的胡红江。
你去想办法联系。”
黑影愣了一秒,随即如释重负,连忙上前两步,双手接过文件。
“是。”
第二天天没亮,李怀德就起床,坐最早的一辆班车赶回乡镇。
“起来了,都起来了。”
大炮嚷嚷着将众人喊醒,连着何雨柱,大伙在队长家集合。
李怀德把大家召集到院子里,清了清嗓子,露出笑容。
“厂里的肉短期够了,这是咱们最后一趟。”
他右手在空中摆了摆,“任务很简单——把王朗的尸体搬回来。
还有那头猪,看看还在不在,肉坏了点也没事,全都弄回来。”
话音刚落,大伙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哎呦我的妈呀,可算要结束了!”
大刘嗓门大,“这几天我这老腰都快断了,白天爬山晚上抬担,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谁说不是呢,”
小赵接话道,“我昨晚做梦都是被野猪追。”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气氛比前几日轻松了不少。
田得本没跟着笑,等大伙说够了,拿起猎枪,说:“走吧,早去早回。”
一行人出了何家屯,沿着先前走过的山路往上爬。
晨雾还没散尽,山里的空气湿漉漉。
何雨柱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
手里提着猎枪,脚步轻松。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放慢脚步,侧耳听了听。
山风和鸟叫声下,隐约透出股规律的窸窣声。
这种声音,他以前被赵老大跟踪时听到过。
何雨柱低头,假装系鞋带,迅速往身后瞟了一眼。
山林茂密,树影斑驳。
什么都没看到。
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一直持续着,让人浑身不自在。
“柱子哥,咋了?”
走在他前面的小赵回过头来问了一句。
“没事。”
何雨柱加快脚步,跟上队伍,“鞋带松了。”
他没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