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枝莲纹,银质鎏金。
市价:45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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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莱茵石不就是假钻石吗?取得名字还怪好听的。
少微摇摇头,起身去洗漱,洗漱完刚回来,就见张婶端了一碗红糖鸡蛋进来,笑眯眯地放在桌上:“小姐快趁热吃,今日要忙一整天呢。”
少微道了谢,一口一口地把那碗糖水喝完,甜腻的温度从胃里蔓延到四肢,整个人才算清醒过来。
实在是太甜了!
她洗了把脸,换了衣裳。
没一会儿全福太太就到了。
所谓全福人就是指夫家娘家俱在、儿女双全、父母公婆俱全。
只见全福太太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夹袍,手里捧着梳头匣子,笑吟吟地帮她梳头。
桃木梳从发顶滑到发梢,一梳到底,全福太太嘴里念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夫妻恩爱两不疑;二梳梳到尾,白头偕老永不离;三梳梳到尾,举案齐眉共白首。”
三梳过后,头发被盘成一个圆髻,用银簪固定。
全福太太打开首饰匣,取出一套简约的珠翠金质头面,金簪、金压鬓、金耳坠。
款式比老式凤冠轻便了许多,少了些繁复的累赘,多了几分清爽的贵气。
每戴一样,少微都觉得脑袋上又多了一分重量,但比起她见过的那些新娘子头上顶着三四斤重的凤冠,她已经知足了。
妆毕,全福太太退后半步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新娘子真俊。”
苏韵站在门口,看着镜子里盛装的女儿,只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她头上的青丝有了白发,一转眼大女儿就嫁了,再一转眼小女儿也嫁了。
当妈了才知道,心里有多盼着女儿出嫁,又有多担心女儿出嫁。
她擦了擦眼角,走过来,把一只红木小提匣放到少微手边,轻声说了一句:“随身带着,别离手。”
少微点了点头,她知道,里面是那本新抄的奁目录、几串最值钱的珠子、翡翠镯子和钻石别针。
姆妈昨晚一样一样替她包好的,三层软缎裹着,妥帖地码在匣中。
“嫁人了,不比在自己家。
陆家太太再喜欢你,也是婆母。
你有点自己的主张,可也别事事顶着她。
有些事,你让一步,泽钦再帮一步,就过去了。”
苏韵细细密密的叮嘱着:“若真有哪一天,你心里委屈了,不想在那家待了,就回来。
安和坊这栋房子,是姆妈的,也就是你的。
你的房间,姆妈一直给你留着。”
少微想说“我过几日就回来”
,又觉得这话在这时候说出来,只会让姆妈更舍不得。
于是,一一应着。
全福太太和几个女眷在门口说着吉祥话,张婶进进出出地拿东西。
开阳攥着几块糖跑上楼,刚想喊“二姐”
,看见她这副样子,一下子呆了,仰着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二姐你今天真好看。”
少微伸手在开阳头上轻轻揉一下:“你今天也好看,新衣服,谁给你做的?”
开阳挺了挺胸:“姆妈。”
少微说:“好好读书,听姆妈的话。”
开阳点点头,又一脸不舍道:“二姐,你要常回来。”
他已经十一岁了,加上大姐出嫁在前。
多少明白“出嫁”
并不是去别人家做客,过几天就回来,而是从此有了另一个家,再回安和坊就成了“回娘家”
。
所以他没说“你要早点回来”
,只说“要常回来”
。
少微语气放得很轻:“知道了,二姐一有空就回来看你。”
开阳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把手心里的两块糖塞到少微手里:“二姐,给你吃。”
少微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两块喜糖,糖纸红彤彤的,印着龙凤花纹,边角已经皱了,还带着开阳手心的温度。
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开阳忽然张开手,轻轻抱了她一下,很快又松开:“二姐,你要好好的。”
少微眼眶一热,轻轻“嗯”
了一声,没让眼泪落下来。
此时楼下传来一阵鞭炮声,鞭炮声后喜娘刘妈嘹亮的嗓门穿透层层喧嚷,从院子里直传到楼上来:“新郎官到!
请新娘子出阁!”
开阳退后半步,转身往楼下跑,跑到楼梯口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二姐,你记得吃糖啊!”
他说着一路冲到院子里,很快混进了那片热闹里。
少微站在原地,嘴里那颗喜糖的甜味还没有散尽。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剩下的那颗喜糖,拎起那只红木提匣,转身走下了楼梯。
客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苏韵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