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留下的孽种,这一点,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一点微末的宽慰。
只是这份宽慰过后,紧接着涌上来的,却是更加汹涌的、排山倒海般的忧虑——自己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这一胎,来得这般猝不及防,往后究竟该如何是好?是打掉,还是留下?留下的话,这孩子的身份,又该如何安置?
她坐在诊室里,久久未能起身,脑子里,千头万绪,反反覆覆地纠缠盘旋,一时竟拿不定半点主意。
只是这一回,她心里渐渐地,也生出了一个不同以往的念头来——这般天大的事,她终究,不能再一个人,独自扛下去了。这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往后如何抉择,她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让高小强知道。
而刘金花与这位齐夫人的往来,也在这些日子的雅集里,渐渐地,走得越发亲近起来。原本二人相处,只以「齐夫人」「刘董事长」这般客套称呼,直到一回私人书画鑑赏会上,齐夫人瞧着刘金花挑画的眼光颇为投契,兴致上来,破天荒地主动说了一句:「往后不必这般见外了,以后叫我≈039;忻姐≈039;就好了。」
刘金花闻言,心里也是一喜——这般孤傲清冷的人物,肯主动让自己以本名相称,这份亲近,来得可不容易,当下便也顺势卸下几分客套,改口唤她「忻姐」。二人这般以真名相称,倒真是往「闺蜜」这层关係上,又靠近了一大步。
只是这几回相处,刘金花与齐忻聊起的,多是些寻常的家长里短、雅趣消遣,倒也从未特意提起过高小强——毕竟在明面上,这不过是自己身边一个跑腿办事的私人助理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值得拿出来说道的人物,这般无关紧要的话题,倒也没什么好特意提及的必要。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