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今日这场请安果然热闹。
皇后宜修端坐于主位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如意,面上挂着一副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
她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向立在队列末位的陈晚晚,语气柔和,活脱脱一副体恤晚辈的长辈做派:
“苾答应原是碎玉轩的宫女,如今得圣上垂爱,与咱们做了姐妹,容貌又生得这样出挑,实在难得。
往后在这宫里,更要谨守分寸。
但若遇到了什么难事,受了什么委屈,也只管告诉本宫,本宫定会为你做主的。”
陈晚晚闻言,立马恭顺地屈膝应道:“嫔妾多谢皇后娘娘教诲,日后定当恪守本分。”
一旁的华妃斜睨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赤金护甲,不阴不阳地刺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
只是这宫里从不缺貌美之人,可若是空有一副容貌,没有脑子,不知安分,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苾答应,你说是不是?”
陈晚晚顺势将头垂得更低,声音里都带了颤:“娘娘教训得是。”
华妃见她这么唯唯诺诺,再一想她那低微的家世,断定她翻不起什么风浪,顿时失了继续刁难的兴致。
冷哼一声,转头继续阴阳皇后去了。
请安刚一结束,陈晚晚便如蒙大赦,一呲溜地溜回了永寿宫。
直到关上永寿宫的宫门,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卸下了那副温顺的伪装。
实在是她现在位分太低,不过是个最末等的答应,家世又拿不出手。
族里到现在给她的支持,也仅限于塞过来的一个落荷和几百两银票罢了。
在这吃人的后宫里,这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这后宫的局势波诡云谲,她既然没有显赫的家世做靠山,便只能先缩起脖子做人。
且让她在这永寿宫里韬光养晦些时日,等爬上去了,再放肆也不迟。
不过在这之前,请允许她先收一点小小的利息。
皇后既然这么喜欢逞口舌之利、挑拨离间,那这几日,便暂时别说话了吧。
于是当天中午,宜修立于景仁宫院中,闲赏花房新贡的秋菊时,极为凑巧的,被一只乱飞的蜜蜂狠狠蛰在了唇角。
永寿宫内,陈晚晚坐在窗前,看着系统传输过来的实时画面,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一次性仿真蜜蜂,完美复刻真实蜜蜂的所有特点,并完美解决了蜜蜂听不懂人话的难题,五积分一只。
你,值得拥有。
」
因为伤了脸,宜修干脆下了懿旨,免了后宫这几日的晨昏请安。
陈晚晚没料到竟还有这波意外之喜,顿时更加舒坦了。
胤禛听闻皇后意外受伤的消息,依着礼数前去景仁宫探视。
可宜修全程薄纱覆面,遮得严严实实,胤禛根本瞧不出什么,便只随口宽慰了几句,转身径直去了华妃的翊坤宫。
往后几日,后宫恩宠格外分明,全都落在了华妃与新晋的苾答应身上。
日子转瞬即逝,明日便是满军旗贵女入宫参选、新晋嫔妃入侍的日子。
陈晚晚试探着伸出了自己的小爪爪。
夜色温柔,她依偎在胤禛肩头,嗓音软糯绵长,带着恰到好处的缱绻与不安:
“皇上,明日就要有许多新妹妹进宫伺候,皇上……会不会转眼就把晚晚忘了?”
胤禛低笑一声,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指尖慵懒缠绕着她耳畔的一缕柔发,语气温和宠溺:“胡思乱想什么,朕怎会忘了晚晚?”
陈晚晚垂落纤长的睫羽,眉眼间漾着几分柔弱自卑,语气轻轻软软的,惹人怜惜:
“可晚晚位份低微,只是区区答应,家世更是单薄无依。
新进的妹妹们皆是名门贵女,身份尊贵,晚晚实在惶恐,不知往后该如何与姐妹们相处。”
胤禛如何看不出她这点小心思?
但他略一沉吟,也觉得一个答应,确实太低了些。
&34;那朕晋你为常在,如何?&34;
“真的吗?!”
陈晚晚骤然抬眼,顺势微微红了眼眶,眸底水光潋滟,仰起头望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毫无保留的孺慕与崇拜。
“皇上待晚晚,真的太好了!”
被美人这般全心全意地仰慕着,胤禛的心底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连带着眉宇间的冷硬都化作了柔情。
他心情大好,喉结微滚,直接翻身将她紧紧覆在了身下。
“既然朕这么好,晚晚可要好好报答朕啊!”
“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