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的时候保存状况极好,画芯几乎没有破损。
何志强让他手下最好的修复师看了一眼,那个修复师当场就跪了,说这是国宝级的东西,至少值五千万以上。”
齐学斌默默地把相机放在桌上。
“后来呢?这幅画去哪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
老赵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这次出土的文物一共有四十多件。
其中大部分被装箱之后,何志强安排人通过一条内河航线运到了沿海的一个小渔港。
我判断,这批货的最终目的地是走公海出境,卖给海外的收藏家。”
“内河航线?你记住了路线吗?”
“记了。”
老赵从兜里掏出一张手绘的草图,“从盗洞出来之后,车子先开了三个小时到一个码头。
在码头上把货装上一条改装过的内河驳船。
驳船沿着运河往东走了两天两夜,到了一个叫石桥镇的地方靠岸。
在石桥镇有一个隐蔽的仓库,货在那里被重新分拣和包装。
然后再用小型货车转运到海边的渔港。”
齐学斌在脑子里把这条路线过了一遍。
内河驳船、运河、石桥镇、渔港。
这跟他前世记忆中梁家走私网络的运输模式完全吻合。
“但那幅古画没有走这条线。”
老赵继续说,“何志强把其他文物全部交给了运输队,唯独把那幅画留了下来。
他亲自开车,带着画回了汉东省。”
“回汉东省?”
齐学斌的眼神一凝,“去了哪里?”
“金陵。”
老赵拿出相机,翻到了最后几张照片,“我没有跟车,但何志强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这幅画不是卖的,是送的。
送给一个他称之为老先生的人。”
“老先生?”
“对。
何志强的原话是:老先生等这幅画等了三个月了,今天总算能交差了。”
齐学斌沉默了。
老先生。
何志强这种级别的人,能被他称为老先生的,绝不会是什么普通人物。
“老赵,你有没有办法查到那幅画最终送到了哪里?”
“查到了。”
老赵拿出那个塑料袋里的纸片,“这是我在何志强的车上偷拍的一张快递单据。
上面有一个收件地址。”
齐学斌接过来看了一眼。
收件地址是金陵市玄武区紫金山路88号。
收件人姓名栏写着三个字:赵明辉。
赵明辉。
赵氏文化沙龙的主人。
赵副省长秘书的远亲。
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
拼图又多了一块。
这幅价值五千万以上的国宝级宋代古画,从江南省的地下被挖了出来,经过何志强的手,作为“雅贿”
送到了赵明辉那个私人会所里。
而赵明辉的背后,站着的很可能就是汉东省赵副省长。
梁家的文物走私暗线,不仅仅是为了赚钱。
它同时承担着一个更隐秘的功能:用珍贵的古董字画向权力的最高层输送利益。
这条线的终端,连着的是汉东省权力版图最核心的两个人物之一。
叶援朝是一个。
赵副省长是另一个。
而梁雨薇,就是连接这两条线的那个枢纽。
“老赵,你做得非常好。”
齐学斌把快递单据和相机锁进了保险柜,“这些证据我会妥善保管。
从今天起,你暂时不要再跟何志强联系了。
休息一段时间,等我的通知。”
“齐局,那接下来怎么办?”
老赵问。
齐学斌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清河初冬的夜色。
“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第一件,把你带回来的这些照片和路线图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证据卷宗,密封保存。
这份卷宗是我们将来打大仗的核心弹药,任何人都不能碰。
第二件,那条内河走私路线,我需要在适当的时候跟江南省那边的警方配合,把沿途的中转站和接头人全部摸清楚。”
“但不是现在?”
老张问。
“不是现在。”
齐学斌转过身来,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我现在手里有了指向赵副省长的线索,但还不够硬。
一张快递单据和几张照片,在法律上只能证明赵明辉收了一幅画,不能直接证明赵副省长知情。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他看着老赵和老张。
“这盘棋,急不得。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