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地的农民、被污染的地下水,还有一个巨大的烂尾泡沫。”
包间里一片死寂。
小刘听得目瞪口呆,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那……那这岂不是比抢银行还狠?”
“抢银行一次才多少钱?还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
老张叹了口气,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他们这是在抢一座城啊!
而且是合法的抢,你还不能说他什么。”
“所以说,接下来的仗,会很难打。”
齐学斌端起酒杯,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刘克清今天吃了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明面上会用行政手段施压,暗地里会有更脏的手段。
小刘,你今天要记住,以后出警,特别是涉及到新城项目的,一定要开我们新配备的执法记录仪,留好证据,别被人家抓了把柄。”
“是!”
小刘坐得笔直。
“老张,刑侦队这边,你要把那个‘新城安保公司’给我盯死了。”
齐学斌嘱咐道,“这帮人就是刘克清养的狗。
狗咬人,主人得负责。”
“明白!”
老张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还有阗月。”
齐学斌看向顾阗月,眼神柔和了一些,“你的任务最重。
化肥厂那边的检测报告,必须尽快出来。
那是我们手里的一张王牌。”
顾阗月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其实,初步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土壤里的砷和汞超标了几百倍,地下水层已经被严重污染。
如果真要在那里建住宅和学校,等于是在慢性谋杀。”
齐学斌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拳头慢慢握紧。
“慢性谋杀……”
他喃喃自语,“这帮畜生,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了。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请问,哪位是齐警官?”
齐学斌眼神一凝,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今天没带枪。
老张和小刘也瞬间紧绷,警惕地盯着那个年轻人。
“我是。”
齐学斌不动声色地说道。
“哦,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年轻人把袋子放在桌上,转身就跑,仿佛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小刘刚想追,被齐学斌拦住了。
“别追了,只是个跑腿的。”
齐学斌盯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看起来很普通,但隐约透出一股腥味。
“我来。”
顾阗月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袋子。
袋子里是一个饭盒。
打开饭盒盖子,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装的不是饭菜,而是一只死老鼠。
老鼠的肚子被剖开了,塞得满满的冥币。
顾阗月的眼神突然一凝,她凑近了一些,甚至不顾那股恶臭,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拨弄了一下老鼠的皮毛。
“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不就是只死耗子吗?”
小刘捂着鼻子问道。
“你们看这里。”
顾阗月指着斑秃处,“这是化学腐蚀造成的溃烂。
还有这灰蓝色的爪子,是典型的重金属中毒。”
老张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这老鼠是从……”
“化肥厂。”
齐学斌冷冷地接过了话茬,“只有那里的老鼠,才会长成这副鬼样子。
看来,送快递的人,和那块地脱不了干系。
而且故意用那块地上中毒的死老鼠,如此明目张胆,太张狂了!”
在冥币上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红色的颜料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多管闲事,这就是下场。”
“操!
这帮孙子!”
小刘猛地拍案而起,气得满脸通红,“敢恐吓警察?我这就去查监控!”
“坐下。”
齐学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张纸条,仔细地看了看。
“这字写得真丑。”
他竟然笑了一下。
“齐局,这……”
老张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这是好事。”
齐学斌慢条斯理地把纸条撕了个粉碎,扔进垃圾桶,“说明他们怕了。
只有无能的懦夫,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恐吓对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正浓,霓虹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