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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的手动了，折叠刀从掌心里翻出来，刀刃朝上，刀尖直直对着光头的掌根扎过去。

光头吓得往后一缩，刀锋擦着他的虎口划过去，拉出一道浅浅的血口子。

光头往后跌了一跤，摔在玉米秆上，破口大骂：&ot;

操！

她还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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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这一下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她重新跌坐回泥地里，刀还攥在手里，努力保持胳膊不抖，其实连举都举不起来，但绝对不能暴露，至少让对方忌惮。

山羊胡和疤脸从另外两个方向围了过来。

三个人站在她面前，形成了一个半圆，把她堵在了那条干涸的渠沟底部。

疤脸站在最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那道疤因为面部的肌肉牵动而微微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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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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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冷冷说道。

蜘蛛冷哼一声，“想死的就过来，我杀的不止一个，不在乎多三个。”

她说那话的时候，眼睛是直的，直直盯着疤脸的脸，眼皮都没眨一下。

疤脸微微一怔。

他见过很多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嘴硬，大部分都是虚张声势，声音会抖、眼神会飘、手会哆嗦。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那是真的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山羊胡的钢管往前递了半尺，刀疤脸伸手把他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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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过人？&ot;

疤脸问。

蜘蛛没有回答，她的嘴角扯了一下，牵动了颧骨上的伤口，血又渗出来一小股。

“你可以试试。”

光头捂着手，虎口上的血还在往外渗，整只手抖得厉害，他往前冲了一步又被山羊胡用胳膊挡住了，嘴里骂着：&ot;

哥！

她他妈真扎我！

你让开！

我今天非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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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得什么？&ot;

疤脸偏过头看了光头一眼。

疤脸重新把目光放在蜘蛛身上。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慢慢蹲下来，跟蜘蛛的视线平齐。

两个人在潮湿的泥地里隔着四五步的距离对视，秸秆的影子在他们之间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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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不知道你的底细，别人给我们钱，让我们摆平，没说别的。

现在看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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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冷笑了一声，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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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活儿就是活儿，我们吃这碗饭的，钱收了，就得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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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是在放狠话，像是在陈述一个他自己也没办法改变的事实，&ot;

你扎了我弟，必须得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