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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ot;
那娘们……那老师,说好干完就给钱,干完了又说没钱,拖了我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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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侠为什么拖你的工钱?&ot;
周彪哼了一声:&ot;
嫌我活干得不细呗。
我说那你去外面找别人啊,找了又嫌贵,又回来找我,让我把剩下的收尾干了,说干完一起结。
我干完了她又不结,打电话不接,上门敲门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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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给她打了十七个电话?&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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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是要工钱,不犯法吧?&ot;
周彪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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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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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点点头,&ot;
但你的号码最后一次接通汪侠,通话四十七秒,挂断之后七分钟,汪侠拨出了一个求救电话,然后死了。
你跟我说说,那四十七秒你跟她说了什么?&ot;
周彪的嘴角抽了一下,右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又松开。
朱武注意到他的右手虎口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创可贴边缘还能看到一点暗红色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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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让她给钱,她说没有,我说不给我就去学校闹,她说……她说那你来吧,然后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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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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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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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没再追问,站起来走到周彪身后,慢悠悠地绕了一圈,突然停住,俯身凑到周彪耳边,&ot;
那你告诉我,你右手虎口上的口子是怎么来的?&ot;
周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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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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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活?&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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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收拾东西的时候,铁皮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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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的活?&ot;
周彪不说话了,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朱武直起身,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把手肘撑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压了压:&ot;
周彪,三万块钱,你出狱之后干过最大的活也就挣个千,这三万是谁给你的?&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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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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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彪硬着头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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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工钱?&ot;
周彪又不吭声了。
朱武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着了,吸了一口,&ot;
你知道汪侠死了吗?&ot;
周彪猛地抬头,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惊愕,表情不像是装的。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ot;
死……死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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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楼摔下来的,今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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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把烟夹在指间,&ot;
你给她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下午两点五十分左右。
汪侠三点出头给市长打了求救电话,然后人从三楼窗户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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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彪的脸唰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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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ot;
周彪的声音开始发颤,&ot;
我就是想要工钱,我没想别的……&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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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万呢?&ot;
周彪闭上嘴,额头开始冒汗。
朱武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起身朝门口走,走到门边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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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彪,你要是现在不说,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汪侠死了,你手里莫名其妙多了三万块钱,右手有伤,手机里十七个未接通话记录摆在那儿。
你觉得检察院那边会信你是要工钱?&ot;
他拉开门,背后传来周彪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朱武一条腿迈出去的瞬间,周彪喊了一声,&ot;
是赵东升,是赵东升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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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停住脚步,把门重新关上,转过身,&ot;
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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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彪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ot;
赵东升是实验中学管后勤的,他找到我,说让我给汪侠那套新房子干活,活干完了汪侠不给钱,我去找赵东升要,赵东升说他也没办法。
我就……我就有点急,我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