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般,呼啦啦跪下去一大片。
“李市长,我们也是被坑的!”
“法院判了不执行,我们找谁去?”
“李市长你要替老百姓做主啊!”
上百号人的声音汇成一片,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在诉说自己被拖了多久、欠了多少钱。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几个维持秩序的警察冲过来想要把人群隔开,被李威抬手制止了。
他蹲下身子,跟跪在最前面的老赵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稳,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周围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
老赵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哆嗦着:“赵……赵德厚,凌平市德厚建材有限公司的。”
“赵德厚,”
李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说法院判你胜诉,判决书带了吗?”
赵德厚猛地点头,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份折得起了毛边的文件。
他的手抖得厉害,掏了好几次才把判决书从袋子里抽出来。
李威接过来,一份一份地看。
中院的一审判决,省高院的二审维持原判,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被告某建设集团公司拖欠赵德厚货款及违约金共计三千七百万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判决日期是去年三月。
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年半。
“判决下来之后,你申请强制执行了吗?”
李威问。
“申请了,申请了三次!”
赵德厚的声音又高了起来,“第一次交了材料,等了三个月,告诉我对方没有可执行财产。
我说不对啊,对方那个公司还在正常经营,账上怎么可能没钱?我又申请了第二次,这回倒是查了,说查出来三百多万,给我执行了八十万,剩下的又不给下文了。
第三次,连立案庭的门都没让我进,说我材料不全!”
旁边那个年轻女人接话,声音里全是愤怒:“李市长,我爸为了这个官司,房子都卖了,我妈的养老钱也搭进去了。
官司打赢了又怎么样?胜诉判决书还不如一张擦屁股纸,钱拿不到,工人的工资给不了,供应商的货款解不成,人家也告我们,现在我们全家都成老赖了,还有公道吗?”
这话说得刻薄,但没有人觉得过分。
李威把判决书叠好,递还给赵德厚,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上百双眼睛盯着他,有期待,有怀疑,有试探,还有那种被逼到绝路之后才有的不管不顾。
“各位乡亲,”
李威开口了,声音洪亮,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叫李威,是凌平市代市长。
今天这事,我管。”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有人当场就哭了,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绳子。
“但是,”
李威抬起一只手,压下了人群的躁动,“这里是法院门口,是讲法律的地方。
你们在这里堵门喊冤,解决不了问题。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该查的查,该执行的执行,如果法院判决执行不了,那就是我们政府的工作没做到位,我李威负这个责任。”
赵德厚抬起头,看着李威,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李市长,你说话算数?”
李威弯下腰,把手伸给他,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算数。”
他说,声音不大,但比任何誓言都重。
赵德厚站起来的腿还在发抖,但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他身后的人群也开始慢慢站起来,有人拍着裤子上的灰,有人低声议论着,但那层压在所有人头顶的绝望,似乎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刘茜快步走到李威身边,压低声音:“领导,法院的丁院长出来了。”
李威转过身,看到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丁元华正从大楼里快步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急,额头上全是汗。
他显然是接到了消息,知道代市长被堵在了自家大门口。
“李市长,你看这……”
丁元华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我们进去谈,进去谈。”
李威看着丁元华,目光冷得像结了冰。
“丁院长,误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判决下来一年半不执行,这叫误会?企业家跪在法院门口磕头,脑袋上缠着‘法律白条’,这叫误会?”
丁元华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几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冻结物流公司账户的申请,几天了还没批下来,这叫误会?”
李威往前逼了一步,“丁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