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难。
再难也要动,国家利益,不允许任何人伤害。
红山县县长钱国良坐在他的旁边,几次想开口说话,看到李威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侯平开得不算快,因为这条新修的路,下山开车明显要容易很多,他注意到李书记像是在思考问题,索性放慢车速,尽量让车子平稳,避免突然的颠簸影响到领导的思考。
李威的眉头微微皱着,脑子里不断浮现出摄像头、光缆、硬化路、那部手机、冯青没说完的半句话
如果自己当时叫住他,他会说出来吗?应该不会,冯青是老狐狸,绝对不会轻易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那种场合说出来,明显是有意说给人听的,甚至是想借某个人的嘴来传达出去。
是这样的意图吗?
李威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些东西像一块块碎玻璃,拼不到一起,但每一块都锋利得扎手。
车子到了矿区下方,很快进入主路,再过十几分钟就能到四通镇政府,这时李威的手机响了。
李威睁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红山县。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李书记,我是县纪委的刘鹏。”
李威听到是刘鹏,立刻坐直了身体。
刘鹏这个人他打过几次交道,做事向来沉稳,说话也是不紧不慢,能让他的声音变成这样,一定出了大事。
“段书记,有什么事直接说。”
“冯青出事了。”
刘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我们把他带回镇里的办公室,还没开始正式谈话调查,他说自己有高血压,要吃药。
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瓶药,我们工作人员给了他一瓶矿泉水,他把药吃了。
吃下去没几分钟,人就不行了。
现在已经送到县医院抢救,我跟着过来的,情况不太乐观。”
李威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什么药?”
“药瓶上写的是硝苯地平,降压药。
但是……”
刘鹏犹豫了一下,“李书记,他吃药之后反应太快了,不像是普通的药物反应。
我已经让人把那个药瓶和剩下的药收好了,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瓶也封存了。”
“人现在什么情况?”
“还在抢救,医生说有生命危险。”
李威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冯青才刚刚暴露,准确的说只是指向他,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么快就有人忍不住想对他下手了,说明他身上的问题肯定不少,自己亲自调查这件事让有些人开始担心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车子已经开出了矿区,从这里到红山县城,大约需要四十分钟。
“我马上到,你盯住医院,任何人不得接近冯青,除了医生。
药瓶和水瓶,你亲自保管,谁要都不能给。”
“明白。”
李威挂了电话,“侯平,改线路,去县医院。”
侯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脚下的油门踩深了几分,车速明显提了起来。
钱国良坐在旁边,虽然没有听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从李威的表情和只言片语中已经拼凑出了大概。
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沉默了几秒,低声问了一句,“李书记,四通镇的冯书记出事了?”
“被县纪委带走后,回到镇里吃了降压药,人就不行了,正在县医院抢救。”
李威没有隐瞒,这一刻的声音很平。
钱国良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刚到任不到一个月,对红山县的人和事还没有完全摸透,但他不傻。
一个被纪委带走调查的镇党委书记,这么快就“突发疾病”
,这个时间点,这个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李书记,这件事……”
钱国良斟酌着用词,“会不会太巧了?”
李威没有回答。
他重新闭上眼睛,但这一次不是在思考,而是在回忆。
冯青被带走之前的表现。
整个人确实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
一个知道自己要被县纪委调查的人,要么恐慌,要么愤怒,要么故作镇定但掩饰不住慌乱。
冯青的镇定,是那种有底气的镇定,是那种知道“不会有事”
的镇定。
他在等什么?等一个电话?总不能是等一个“意外”
?
车子向前飞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
钱国良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接通后,他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大致意思是让县政府办公室的人立刻通知县卫健委,要求县医院全力抢救,不惜一切代价。
挂了电话,他看了李威一眼,“李书记,不管冯青犯了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