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看着她,“回房间,正常洗漱,正常睡觉。
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明天要去棚户区调研,什么都不知道。”
刘茜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李书记,您小心。”
李威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脱下外套,坐在床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盯着屏幕。
十分钟后,手机震了。
是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十一位数,看起来像普通的手机号,但李威知道这是孙建平的安全线路。
“李书记。”
“建平,朱武跟你说了?”
“说了。”
孙建平的声音很干脆,“我已经让赵磊带人在顺达洗车店附近蹲守了。
那个位置我下午去看过,洗车店卷帘门半拉着,里面有一辆黑色suv,店后面有一个后门,通向棚户区的小巷子。
如果他们要转移,后门是最可能的路线。”
“盯住了。
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动的时候再动。”
“明白。
还有一件事,周斌那边,朱局已经安排了两个人,在他家楼下蹲着。
他的车装了gps,他的手机信号也在实时监控。”
李威沉默了两秒。
“建平,你觉得周斌会跑吗?”
孙建平想了想,说:“不一定。
他在您身边待了五年,心理素质不会差。
他可能觉得自己还没暴露,只是正常传递消息。
但如果他意识到这是个圈套,他第一反应应该是销毁证据,而不是逃跑。”
“有道理。”
李威点了点头,“所以盯紧他,不要给他销毁证据的机会。”
挂了电话,李威关了灯,和衣躺在床上。
招待所的房间隔音一般,能听到走廊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以及隔壁房间电视机里传出的隐约人声。
他闭上眼睛,但没有睡。
他在等。
等一个信号,等一个结果,等这盘棋走到终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十二点。
手机终于震了。
李威几乎是在震动的同一秒就抓起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朱武的号码。
“李书记,周斌出门了。”
“什么时间?”
“十一点二十左右。
他从家里出来,开着自己的私家车,没有开公务车。
我们的人在后面跟着,他车开得不快,一直在绕路,明显在观察有没有人跟踪。”
“现在到哪里了?”
“老城区。
他停在了顺达洗车店附近的一条巷子里,步行进入了棚户区。
我们的人不敢跟太近,但能确认他进了洗车店的后门。”
李威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洗车店里有人?”
“有。
灯光亮着,后门口停了一辆面包车,发动机没熄火。
他们在准备转移。”
“不等了。”
李威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陡然变得凌厉,“通知孙建平,立刻行动。
洗车店里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走。
周斌,活捉。”
“明白。”
电话挂断。
李威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
招待所外面的街道空空荡荡,路灯把路面照得惨白。
远处的天边有一抹暗红色的光晕,那是老城区的方向。
他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他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的二十分钟。
他不能打电话,不能催,只能等。
他像一个坐在手术室外的家属,能做的只有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等待里面传来消息。
手机再次震动的时候,他的手指几乎是痉挛般按下了接听键。
“李书记。”
是孙建平的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息,但语气是兴奋的,“成了。”
“说。”
“洗车店里一共四个人,全部控制住了。
两个在整理东西,两个在往面包车上搬箱子。
箱子里有六部一次性手机、三台笔记本电脑、一个u盘、两把自制手枪,还有一本手写的账本。
周斌进后门的时候正好被我们堵在里面,他想跑,被赵磊按住了。”
李威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伤亡呢?”
“没有伤亡。
对方没有反抗,应该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个时间点动手。
周斌也没有反抗,被按住之后很配合,一句话

